当代作家李延国:三千里汉水过襄阳

【发布日期】:2019-08-08【查看次数】:

  675555香港开奖结果,李延国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国家一级作家,原山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、党组成员,曾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。

  报告文学《废墟上站起来的年轻人》获第二届中国优秀报告文学奖(并改编为电影剧本);

  长篇报告文学《在这片国土上》获第三届中国优秀报告文学奖﹑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文学大奖;

  长篇报告文学《中国农民大趋势》获第四届中国优秀报告文学奖﹑首届徐迟报告文学奖,入选中国改革开放以来30部优秀报告文学,现陈列于中国作家文学馆;

  短篇报告文学《穆铁柱出山记》刊于《体育报》、《新华文摘》(后改编为电影);

  长篇报告文学《根据地一一人不可忘却的记忆》获第六届徐迟报告文学奖(与李庆华合作);

  出版报告文学集和专集:《在这片国土上》﹑《虎年通缉令》﹑《中国农民大趋势》﹑《中国的亿万富翁》﹑《亚洲王之剑》﹑《望长城》﹑《东方老墙》、《钢铁铸造的岁月》(长篇﹑与许晨合作)、《无衔将军》(长篇报告文学﹑与许晨合作)、《试剑》﹑《警醒后的奋起》《财富的尊严——蒋震传》等。

  当滔滔滦河水将要输入天津时,引滦工程的消息,日日夜夜,激动着千千万万人的心灵。我从报纸上一条消息中看到,在引滦工程引水隧洞入口处,巍立着一座花岗岩石战士雕像;在滦水注入海河的地方立着另外一座雕像,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哺乳着婴儿。我久久沉思着,这两座雕像是寓意多深的一首诗啊!它由多少汗水,多少鲜血,多少生命,凝聚而成。它向浩浩苍天,茫茫万古,永远闪烁着我们伟大新时代的光辉,诉说着我们伟大新时代的心曲。有一个夜晚,我把我的想法跟两位来客说了,我说:建设者们在祖国大地上创造的奇迹,应该在文学上开放出灿烂的花朵。

  我所希望的,我得到了。我读李延国的中篇报告文学《在这片国土上》,一开头,就被一种巨大力量紧紧抓住了,一页一页读下去,我一下心如潮涌,一下泪水潸潸……我读完,我忘记了我是在读一篇文学作品,我只觉得,这是一种宇宙洪荒、开天辟地,万分激动人心的现实。在净化着我的心灵,在涤荡着我的情感。如果说艺术力量,这就是社会主义文学最强的艺术力量。它是那样庄严,那样深厚,那样蓬勃,那样富有浓郁的诗意。请想一想吧!如果说我们的祖先曾经建造了一道万里长城,它披拂着千古风霜,至今犹焕发着青春光彩。那么,今天,在党的三中全会和十二大的精神指引下,凝聚着伟大民族精神的人们,在新长征的途径上,将以多少勇气,多少智慧,多少悲歌,多少壮举,筑造出多少新的长城啊!——是的,《在这片国土上》由于它深深地探索了、表现了新创造的精神和威力,它表现的就不是引滦工程几百里土地,而是典型地概括了整个社会主义祖国,整个四化建设这一个时代。

  干这事业的是这样了不起的人物。正如作品中所说:“他们从昨天的泥泞中走来,每个人身上都留着历史的伤痕,可是他们砸碎了束缚手脚的镣铐,把历史留下的‘压力’、‘扭力’、‘惯力’、‘张力’、‘拉力’结构成一种强大的生命力。在这里,智慧被唤醒了,活力被唤醒了,尊严被唤醒了。”

  正是这样,他们不是虚无飘渺,假拟妄造的人,他们有血有肉,有声有色,是从历史深处走到新时代红色黎明晨光中来的社会主义新人。他们是“幻想家”——他们气吞山河、要把地球重新塑造;他们是“艺术家”——他们呕心沥血,精思妙想,在苍茫大地上,画出最新最美的图画;他们是“革命家”——他们把一腔热血,全部生命,凝在新的建设工程上,使它发热、发光。

  作品为何这样感人?我觉得它展示了人的伟大的心灵,又通过人的心灵表现出深厚蕴积,飞扬激荡的伟大民族精神、社会主义精神。因此,通篇处处闪耀着英雄主义的烈火,爱国主义的激流。在决战关头,作者这样写引滦工程总指挥:“他那并不魁伟的身躯,象一道钢铁闸门,在抵挡着袭来的潜流!由于激动,他在屋内踱起步来,象一个勇敢的跋涉者”,他掷出金石落地、铿锵作响的语言:“我们不仅要经得起当代的考验,还要经得起后代人对我们的考验!”读至此处,你的心灵能不为之震颤吗?打通中国水利史上最长引水隧洞的指挥王嘉祥,这个鬓发斑白的军人,他身上留下多处创伤,嵌镶着两块弹片,在领受任务时,说:“奇迹是人创造的!”作者写到他那由残废而勾屈的右手,象是紧紧地把一件东西抓在手里。“将军们的赤子之心,就是最坚硬的‘金刚钻’。他们要在离休前为人民再干一件好事,他们要为祖国拉一根纤绳!”读至此处,能不使你肃然起敬吗?细皮嫩肉,刚十八岁的朱满江,深入象地震后的大裂缝一样的分水枢纽闸闸槽槽低。寒冷的初冬,穿着一条裤衩,在夹缝中,既不能转身,又不能弯腰,经十个小时(多么漫长的十个小时啊!)苦斗,终于灌平了闸槽。“朱满江被七手八脚地拽上来,一松气,身子象泥一样瘫下去了。他嘴唇发青,脸色发白,身上凉得象根冰棍,胸前背后被编钢筋的铁丝扎出了一道道血口子!连长含着眼泪,把他揽在怀里,用体温暖着他。”九号洞的塌方是写得惊心动魄的:“掌子面上,发出了由死神指挥的交响——‘轰隆隆——’这是危石塌落在钢拱架上的声音;‘哗哗哗——’这是地下水倾泻的声音;‘嘎嘎嘎——’这是钢拱架达到疲劳极限,扭曲、断裂的声音……六排工字钢的排架,受不了沉重的负荷,倾斜着、下沉着……”一场石破天惊、五雷轰顶的灾难既要降临。但比这还惊心动魄的,是两个工程师的心灵的搏斗。当王国钧首先冲进“虎口”,原来为了对同志们的生命负责喊“不要往里进了”而遭到王国钧痛骂的王纲兴也和战士们一道冲进去。他们终于战胜了死神。那天深夜,两个老工程师“端起酒杯,默默对视,泪水,顺着他们眼角的鱼尾纹滚了出来”。营长陈正金奋战三天三夜而病倒,他的妻子何正桂给他煎好药,把孩子哄睡,从墙上拿下丈夫的防险帽和雨衣,她要到那男子汉去的地方,去攀登“珠穆朗玛峰”!陈正金阻止她,她说:“我不能替你指挥,我可以替你出力气!”“她把防险帽戴在头上,顿时使世上一切女性的妩媚都失去了光彩”。读到这些地方,你能不心潮澎湃而流下热泪吗!?你能不为我们有这样伟大的党、伟大的人民、伟大的军队而骄傲、而自豪吗!?

  我读着,我双手抚在书页上,我说:是的,我们有了这样的人,我们的四个现代化一定会实现,一个社会主义富强的新中国一定会从世界东方放射出奇光异彩。

  李延国这篇报告文学,它的火的结构,诗的语言,雄伟的气魄,深邃的哲理,灼人的炽情,总之,它所达到的思想力量与艺术力量的深度、高度与强度,都因为他真正深入到这些质朴而又神奇的人民中间去了。象吸了母亲的奶水一样,人民的鲜血注入了作者的血管,血滴才在作者手下闪闪发光。作者占有了广阔的生活的空间与时间,想象力才得以浮想联翩,自由翱翔。这是多么美妙动人而又充满智慧的诗啊!“难道真的让他们只凭血肉之躯去拼搏?不!应该向牛顿、爱因斯坦、李四光要生产力、要战斗力、要安全、要质量、要速度!也许,以往我们过多地宣传了悲壮的牺牲,而对能避免那悲壮牺牲的科学技术,给予了忽略。那默默的计算,那默默的思考,不同样具有崇高的意义吗!”“哦,大坝,你这一粒粒砂子、一颗颗石子、一根根钢筋组成的大坝!哦,大坝,你这一串串汗珠、一朵朵茧花、一滴滴血浆组成的大坝!你是智慧的凝聚,力量的凝聚,气魄的凝聚,忠诚的凝聚!你是意志的组合,信仰的组合,民心的组合,党心的组合!”“他们是一群英武的雕像,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大禹的子孙、引滦战士!”“我毕竟看到了民族精神!在创伤和恶梦中振奋起来的民族精神!”

  李延国所以取得这种强大的黄钟大吕般的艺术力量,特别是由于处处渗透着深深的爱。在这里面,每一个人都充满对祖国母亲的爱,每一句话都充满作者对这些建设者的爱,正是这种爱,这种翻滚沸腾的爱国热血,给文学以生命、青春、光辉。

  现在,“几百个断层和破碎带在这里被征服了,惊心动魄的塌方,瓢泼似的山水,罕见的滑坡、流沙,被征服了!历史覆盖了昨天的一切——拼搏的呐喊,攻关的争吵,对牺牲战友的悲壮的呼唤……”

  现在,“清清的滦河水已经按着引滦人的意志,长驱五百里,滚滚流向天津,用它的力量去催动旋转的机床,用它的清甜去冲沏芬芳的‘龙井’,用它的甘冽去滋润音乐家嘹亮的歌喉,用它的圣洁去沐浴新生的婴儿。”我想把最后一句改几个字:用它的圣洁的乳汁哺育新生的婴儿。范咏戈称《在这片国土上》为“全景报告文学”,我要补充一句:《在这片国土上》是“史诗式的报告文学”。

  我希望“引滦精神”这四个大字传遍神州大地,四面八方。让这种精神象火车头上的探照灯一样照明前进方向,引导四化建设的列车雷霆赫赫,电闪奔驶。

  我流了眼泪,我获得了充实。我向读者推荐这篇报告文学,我向作者表示衷心的谢意。我在若干年前写过一篇文章叫《血写的书》,《在这片国土上》就是血写的书。我们英雄的时代,英雄的人民,应该有英雄的文学。血是不会干枯的,它会深深渗入人们心中,在那儿开出希望的花朵,鲜明艳丽,馥郁芬芳。

  (作者刘白羽:男,1916年出生,北京人。中共党员。历任延安文抗支部书记,重庆《新华日报》副刊编辑部主任,新华社总社军事记者,总政文化部副部长,中国作家协会党组副书记及书记、副主席、书记处书记,国务院文化部副部长,总政文化部部长,人民文学杂志社主编,大军区副职。全国第一届政协代表,全国第一、二、三、五、六届人大代表,全国第七届政协委员,中共八大代表等。著有长篇小说《风风雨雨太平洋》,散文集《红玛瑙集》、《海天集》、《秋阳集》、《腊叶集》,短篇小说集《草原上》、《兰河上》、《五台山下》、《太阳》、《幸福》、《扬着灰尘的道路上》、《晨光集》,报告文学集《刘白羽东北通讯集》、《环行东北》,短篇小说《无敌三勇士》、《政治委员》等。电影文学剧本《中国人民的胜利》(已拍摄发行)获1950年斯大林文艺奖一等奖,散文《芳草集》获1989年中国作家协会优秀散文奖,长篇小说《第二个太阳》获1991年茅盾文学奖,长篇回忆录《心灵历程》获1995年优秀传记文学奖。)

  公元二六三年(魏景元四年),司马昭派征西大将军钟侩伐蜀。至陕南沔县定军山,钟侩斥令属下:诸葛武侯长眠在此,不许伐此地一草一木,违者斩!

  一支敌对之师,能如此敬重攻伐国的长眠丞相,令人唏嘘。何况诸葛武侯与司马昭之父司马懿交恶半生,应有世仇。是什么机因使钟侩作出此举?这种敬仰,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军人?抑或是代表时代和历史?

  武侯墓已历经1700多年。期间汉中战乱无数,诸葛武侯墓却从未被盗,连盗墓者都知武侯一生清廉,下葬仅裹一身布衣,别无他物。武侯临终嘱人在其墓地栽树54棵,标志武侯54年阳寿。古柏除自然死亡外,从无人盗伐,仍有24株柏树苍翠参天,令人仰首。

  沔县为汉水发祥地,泉之始,大如拇指,民称“拇指泉”。由秦岭与米仓山之间的蟠家山发端,由西向东,一路联络千百条清溪,就像三国时代的反曹联盟,最终形成浩浩荡荡的汉水,蜿蜒三千里,由武汉汇入长江。

  汉水经沔县出发入长江,必经襄阳。襄阳建城史有2800年,比起建城史200多年的上海、武汉有着深厚的文化淤积层。最为后人乐道的是三国时代,无数英雄豪杰在此演绎着智慧谋略与悲壮血性并存的历史史诗。

  刘备马跃檀溪、刘表箭袭孙坚、关羽水淹七军……而无数的传奇都被一个人的出现显得微不足道,这个人就是被炎黄子孙称为“智圣”的诸葛亮。

  襄阳的卧龙山是诸葛亮的隐居地和躬耕地。由于刘备“三顾茅庐”,中华得有《隆中对》这一文化瑰宝。

  诸葛亮由此出发,担汉室复兴之重任,将其政治智慧、军事智慧、治国智慧发挥到极致。而他的忠诚与清廉更是绽放出耀眼的人文光芒。

  汉水用倒叙的方式,经定军山智圣的墓地匆匆东奔,赶往襄阳。古城墙仍在,只是多了无数现代化的高楼、霓虹灯、文化广场。汉水在此涡漩洄荡,有些恋恋不舍,诸葛亮的肉身已化为一座十八米高的铜像,他站在文化广场上,面对汉水,作千古沉思。

  西来的汉水像一支被检阅的雄师,浩浩荡荡从武侯的面前走过,向智圣行注目礼,并将他的影像永远融入水中,然后带着对伟人的问候,带着忧伤的呜咽,奔流到海不复回……

  像老子对于鹿邑;孔子对于曲阜;滨州对于孙子,汤阴对岳飞;诸葛亮对于襄阳……

  老子的“道”、孔子的“儒”、孙子的“谋”、岳飞的“忠”、诸葛亮的“智”,伟人所创造的人文海拔使后人仰望,并无法超越。

  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,是因为他的精神放射出的人文光芒,可以超越历史、超越时代、超越地域、超越民族、超越帝王和平民,为一个国家、或人类所共有。

  英雄的心灵是相通的,岳飞平生最崇仰武侯,以其为楷,尽忠报国。可他的命运却不幸被智圣言中,被小人所害,如诸葛为宋相,岳武穆何以至此?

  诸葛亮以“智圣”冠世,但诸葛亮令后人如此景仰,仅仅是因其“智慧过人”吗?

  在科举制度这前,封建社会的统治者以“举孝廉”的方式选拔官吏。诸葛亮的对手曹操就被举孝廉而谋仕。

  非廉者,无以带兵,因士兵不会为贪帅卖命,非廉者,无以为吏,因为吏贪而逼民反。

  诸葛亮祖籍山东沂南县,古称琅邪阳都。他七岁时父母相继去世,家境贫寒,由继母抚养。十三岁时背上一搭玉米煎饼,随同叔父诸葛玄来到荆州治地襄阳,躬耕于野,不求闻达。

  当时东汉的统治集团已腐败到无以复加,苛捐杂税,搜刮民脂民膏,甚至公开卖官鬻爵。郡太守官位标价二千万钱;县令四百万钱;关内侯爵五百万钱。《后汉书?宦官列传》记载,曹操的父亲曹嵩用一亿万钱买“太尉”官位,从而名列三公。

  上行下效,济南王刘康占田八百顷,奴有一千四百之众。外戚梁冀凭借政治特权,侵占京师洛阳周围近千里土地的作为“林苑”,后来汉桓帝捕杀梁冀,没收其财产,当时拍卖的收入竟相当于东汉朝庭一年赋税收入的一半。

  “豪人之室,连栋数百,膏田满野,奴婢千群……”东汉统治集团为满足穷奢极欲的生活,将原来的口赋税由七岁开始征收,改为一岁起征,田税则一亩增加十钱征收。加之天灾频乃,百姓“流离沟壑,嫁妻卖子。”进而引发了农民揭竿而起,群雄逐鹿。

  充满睿智的《隆中对》,并非智圣先天带来。东汉的混乱与腐败,同时也带来了思想的开放。儒家不再独尊,发家、兵家、道家、名家,纵横家等趋于活跃。诸葛亮善于学习,采百家之长,剔百家之短,他在《论诸子》中写道:

  老子长于养性,不可以临危难。商鞅长于理法,不可以教化。苏、张长于驰辞,不可以结盟。尾生长于守信,不可以应度……

 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,有如此深邃的目光,穿透历史与人心,批判的继承百家之长,避其之短,经世致用。

  择友需慎,择师更需慎。诸葛亮除了自学四书五经,博览群书外,他还需要一位老师指点他的人生。

  庞德公回答:“有一种鸟,名鸿鹄,筑巢于高林之上,使其暮得所栖;有一种叫鼋龟的动物,穴于深渊之下,使其夕而得所宿。人们的趋舍行止也是人的巢穴也,且各得栖宿而已。”

  “为官者把危险留给子孙,我却把勤耕苦读,安贫乐道留给他们,只是所留之物不同罢了。”

  诸葛亮跪地拜师。在庞德公家里,他结识了水镜先生司马徽,并在此结识了一大批来襄阳的各地有识之士。

  诸葛亮不仅从庞德公习六韬、读兵法,还以庞德公为做人楷摸,他后来在《诫子书》中所言“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”,何尝不是源自庞德公之风范?

  诸葛亮得庞德公为师,刘备三顾茅庐得智圣辅佐。假如刘备无此行,也许刘关三兄弟只会成为一时的乱世枭雄,或许最终会像后来的黄巢、李自成一样,只是历史上的一支短命流寇而已。

  刘琦问计让荆州,赤壁之战烧曹营;守荆入川,奠立蜀汉;五出祁山,七擒孟获;生前抚琴退司马,死后锦囊斩魏延……他以其智为刘备立下汗马功劳。至于草船借箭,祭坛唤东风,木牛流马者,虽为战术智慧,亦为民间崇拜乐道。

  诸葛亮是“智慧超人”:懂天文,知地理。观史如镜,兴替得明,能读人心,才尽所用,可测未知,进退有度,能应变化,顺势用略,知敌之长,避已之短,知民艰而惩贪史,严法度泪斩俊杰,借东风于天公,布八卦于地野,锦囊妙计得救皇叔,胸怀大爱哀哭周瑜,羽扇一摇雄师心出,舌如利剑阵前斩儒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皆为兵器,智、勇、顽、叛、愚皆有所用,生能扫千军,奠定汉基,死亦退追兵吓军司马,其大智大慧何人可及乎?

  如果说诸葛亮的《隆中对》展示了他的政治智慧和对国家命运的战略思维,那么,他所指挥谋划的上百次战争,更多地是展示了他的谋略智慧。直到他死后,竟用一个木人,吓退了司马懿十万追兵。诸葛智慧可抵千兵万马,他把军事智慧演绎成艺术,出神入化,最终帮助刘皇叔得三分天下,登上了汉脉复兴的大殿。

  “三顾茅庐”成为千古佳话,文学作品演义刘备“三顾”,是诸葛亮故意傲皇叔,以试其诚。襄阳百姓却另有见解,刘备前两次来卧龙山求贤,带关羽、张飞二兄弟,并备重礼。皆被诸葛亮拒之,刘备第三次上卧龙山,只一人一骑,且不带礼物。书童报之,诸葛亮立即出庐相迎,以茶待宾,草庐对答。然后有了传世的《隆中对》。

  诸葛亮平生为人清廉,最忌以重金诱人,何况是匡扶汉室、社稷兴亡之大事,岂是区区金钱、礼品所能衡量之?

  后来关羽大意失荆州,被东吴吕蒙所杀,刘备痛不欲生,不顾诸葛亮劝阻,亲率大军伐吴,不料被东吴大将陆逊火烧连营,蜀汉大败。刘备于白帝城病危托孤:如阿斗不才,汝可代之。

  与诸葛亮同时代能称为智者的不乏其人,因为东汉末年是一个群雄角逐的时代,智者与勇者纷纷亮相于历史舞台,曹操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笔者非常喜欢曹操的《短歌行》。他足智多谋,有文采善用人,能应变,有战略思维,但比起诸葛亮,他唯缺少一个“廉”字。

  阿瞒贪美色,以至;贪豪宅华晏,一掷千金,最要害的是贪权。挟天子以令诸侯,居臣位而行君令,杀戳无章。其子曹丕效之,逼走曹植,谋害曹冲,最后登基成帝。岂知蟑螂捕蝉,黄雀在后,比其更贪的司马懿将其拉下马,沦为阶下囚。

  曹操平生唯一“廉”了一次,建安二十四年,曹操巡游汉水支流褒河,见浪似滚雪,气势撼人,即兴题写了“衮雪”二字,伺从斗胆提醒:丞相,滚字少了三滴水。曹操当即回答:浩荡褒河不尽来,何缺此三滴乎?

  不要以为他在黄土下长眠了近两千年,他仍在工作着。他的精神感召着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。他是一位永不下讲坛的人文导师。

  “受任于败军之际,奉命于危难之间”、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爱国情怀,道德模范!

  可惜,诸葛一生为国为民,操劳过度,英年早逝。他27岁出山,54岁病殁于汉中五丈塬。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。五次北伐,耗去了蜀汉国力,以李严为代表的一些大臣极力反对再出兵北伐。他们何曾懂得,武侯目光深远,预见灭蜀必魏!

  臣愿陛下,清心寡欲,约己爱民。近贤良,斥奸邪,布仁恩于天下……,我死后,不可发丧。退军时,可令后寨先行,然后一营一营缓缓而退。若司马懿来追,就将我先时所雕木像安于车上, 推出军前,司马懿见此必定惊走。我死后葬于永安定军山,不用墙垣砖石,也不用一切祭物……

  在此之前,诸葛亮就曾在一份奏表中诚言:“若臣死之日,不使内有余帛,外有羸财”。

  夫君子之行,静以修身,俭以养德,非淡(澹)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。夫学须静也,才须学也,非学无以广才,非志无以成学。淫慢则不能励精,险躁则不能治性。年与时驰,意与日去,遂成枯落,多不接世,悲守穷庐,将复何及!

  其子诸葛瞻为绵竹,主政官魏军攻绵竹时,念他是诸葛武侯后人,派人送来劝降书,以奏请魏王封琅琊王许之。

  诸葛瞻断然拒之,与其子同将双腿埋于沙中,手执兵器,以示宁战死而不降,最后父子血染黄沙于绵竹城下,壮哉!

  诸葛亮被称为“布衣丞相”,并非因其布衣出身。蜀地产锦,名为“蜀锦”,华美光鲜,王公大臣以及巨商大贾,无不以着锦为美、为荣。而诸葛亮至死布衣裹身。

  悲哀的是,诸葛亮忠于的后主刘禅,是一个胸无大志,贪图享受的小皇帝。他娶了张飞的女儿做皇后。虽然史书和文学作品将张飞描写成一副猛男的模样,但其女玉儿却天生丽质,肤如凝脂。宦官黄皓投其刘禅所好,用和田玉做了一个半人高的玉人,送与刘禅。刘禅对玉人爱不释手,将其置于皇后宫内,与皇后终日把玩嬉戏,不思朝政。

  诸葛亮曰:战国时宋人得一玉石,赠宋国的王卿子罕。子罕不视。献玉人曰“此玉成人状,是稀世之宝也”。子罕曰“我平生以不贪为宝,你以玉为宝,若我收了玉,你失掉的是宝玉,我则失廉洁,各失其宝也。现曹魏和东吴皆虎视蜀汉,陛下却以玉人玩乎股掌,荒废朝政,国运危也。

  可惜,诸葛丞相去世后,刘禅没有了约束,终日沉迷于犬马声色,最终亡国,在魏都洛阳好吃好喝,竟乐不思蜀。诸葛有灵将悲叹:吏不廉则亡身,将不廉则败军,君不廉则亡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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